凌晨两点,沪杭新城管委会办公大楼漆黑一片,只有七楼东侧最里间的窗户透出微光。
买家峻揉了揉发涩的双眼,将最后一份资金流水比对表合上。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密密麻麻写满了箭头和批注,红色圆珠笔在某处画了个重重的圈——杨树鹏名下“鹏程物流”的账户,连续三年向解迎宾实际控制的“迎宾置业”转账共计十七笔,累计金额四千三百万。每一笔都披着工程款的外衣,每一笔都没有对应的真实业务。
他拿起手机,翻到常军仁半小时前发来的那条短信,只有八个字:“明早九点,档案室见。”
常军仁终于表态了。
买家峻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电脑屏幕,落在窗外沉睡的城市轮廓上。沪杭新城,这座寄托着无数人希望的新区,此刻安静得令人心悸。他想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