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声,只有冰箱压缩机运转的轻微嗡鸣。
她关上门,在玄关脱下鞋子,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在鞋柜最上层。
赤脚踩上实木地板。
安藤花子上前将书包放在餐桌的椅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人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她仔细地搓洗双手,指甲缝、指关节、手腕,每一处都洗得干干净净,直到皮肤泛起微微的红色。
用纸巾擦干水珠时,她有些恍惚。
小时候,她总是觉得饭前洗手是这世上最无聊的小事。
父母的催促在她耳中如同噪音,她总能躲就躲,甚至偷偷用湿纸巾糊弄过去。
现在,这却成了一种仪式,一种与过去连接的纽带。
似乎只要她还遵守著父母定下的规矩,他们就从未离开。
返回客厅,她从书包里取出在超市买的便当。
那是经过她严格筛选的品类,米饭的软硬、菜色的搭配、酱汁的咸淡,都符合她挑剔的标准。
不像某些廉价便当,吃一口就只想倒进垃圾桶。
她在手机上打下「我开动了」,将屏幕面朝下扣在桌上。
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塑料包装,她低下头,专注地咀嚼。没有看手机,没有想别的事情。
以前吃饭时刷手机,总会被父亲敲桌子训斥:「吃饭就要认真吃,这是对生活最基本的尊重。」
她迅速解决完晚餐,用纸巾擦嘴,将空便当盒和筷子精准地投入垃圾桶。
然后起身,在客厅里缓缓踱步,消化食物,也消化著比赛带来的兴奋与疲惫。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窗外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她走到墙边,手指触及电灯开关。
啪。
白炽灯的光芒瞬间驱散黑暗,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
安藤花子转过身,准备从电视柜下方取出歌牌练习。
然后,她的呼吸停滞了。
客厅中央,距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站著一个身影。
深紫色的重型铠甲覆盖全身,表面流淌著血红色的龙纹,仿佛有生命般在灯光下游走。
鲜红色的斗篷从尖锐的肩甲垂落,一直垂到脚踝,边缘无风自动。
头戴龙首头盔,面甲上的白色獠牙图案,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质感。
「啊啊。」
安藤花子的喉咙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那是极度惊讶下的尖叫,却依旧无法说话。
她眼眸瞪圆,死死盯著前面的男人。
这是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