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赶，是请，请！”
陈砚卿咽了口唾沫，心脏跳得贼快，瞬间改换了口风。
“外头风大，姑娘早些寻个落脚处才是正经。”
“我这破屋子实在是简陋了些，让姑娘住这里，实在是委屈了姑娘。”
他说着，便伸手去拉那女子的袖子，想要把她从凳子上拽起来。
可是这一拽，便出了事。
嗤啦~
那素白的衣袖从肩头处裂开了一道口子。
伴随着他的动作，整片地脱落下来。
陈砚卿的脑子瞬间就空了。
那是一层密密麻麻正在蠕动的血肉，上面像是有无数的小虫在钻来钻去。
没有血腥味，什么味道都没有。
那女子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露出来的“肩膀”，又抬起头，看着陈砚卿。
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含着泪又含着笑，可是在这一刻，那笑意里头分明多了些什么。
“公子这么着急干什么？”
“奴家的衣服虽然很久没有换了，但是奴家还是很喜欢的哩~”
声音还是那么软，可落在陈砚卿耳朵里，却是比山君的咆哮声还要恐怖。
衣服？谁家衣服是这样子的？
陈砚卿不用想都知道，他这是碰上妖怪了，而且还是自己刚刚笔下的“画皮妖”。
数秒之后，那画皮妖没有做什么动作，可陈砚卿却是被吓得亡魂大冒，直接转身开跑。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伸手就去拉门闩。
门闩松了，他往外推门，可木门却是纹丝不动。
他以为自己没拉开闩，低头看了一眼，门闩分明已经脱落了。
再推，还是不动。
风从门缝里渗进来，凉飕飕的，顺着他的脚脖子往上爬，一路爬到后脊梁。
“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声音从身后传来，近了一些。
陈砚卿不敢回头，两只手拼命地推那扇破木门，指甲几乎嵌进木头的缝隙里，掰得生疼。
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顶住了，又像是这扇门从来就没有打开过。
“公子的手都红了，奴家真是心疼得紧~”
“毕竟，这可是奴家的新~衣~服~”
“要是坏了的吧，奴家得花好长的时间重新挑哩~”
声音更近了，近得像是贴着他的后脑勺。
那股异香又钻进鼻子里，浓得发腻，浓得陈砚卿开始本能地反胃。
可是那股子恐惧感让他浑身上下都在发颤。
完了。
这回是真的完了。
陈砚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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