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就要分完了,一只满是焦灰的纤秀右手冷不丁伸了过来。
练幽明抬眼瞧去,但见这人居然就是那偷啃玉米棒子的女知青,脸上还围着围巾,就跟做贼一样,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却紧盯着仅剩不多的几颗水果糖。
练幽明笑了笑,自己拿了一颗,把剩下的都递了出去。
女知青接过糖果,立马喜笑颜开,嘴里含混说道:“唔该!”
敢情腮帮子里还裹着吃的呢。
只是话音刚落,这人似乎意识到什么,忙又改口,操着一股南方口音,有些生疏地道:“谢谢!”
声音小的就跟蚊子叫一样。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卡车经停了几个农场和村屯,车上的知青也都下去的差不多了。
可出人意料的是,司机半道上忽然发现自己多拉了一个人。
等询问了一遍,原来多出来的那个就是练幽明。
练幽明也懵了。
敢情自己下错车了。
他去的地方是塔河,下早了。
好在司机说他有办法,就是时间会有点晚,估摸着过去的时候都得明天晌午了。
“真是倒霉催的。”
看着一个个下车的知青,练幽明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越往北走,天气越凉。
卡车上除了练幽明就剩下四名知青,一男三女。
他听的清清楚楚,这几个人居然是从两广那边来的,原本十几个人,但先前分开了,现在就剩四人去同一个地方。
好巧不巧,那个要糖的女知青也在其中。
可到底是南方人,刚才还能活蹦乱跳,眼下一个个都被冷风吹蔫巴了,打着哆嗦,手脚颤抖,精气神都似被抽走了。
好在司机给他们倒了一些热水,几人喝过之后才缓了缓。
一路无话,直到入夜,卡车驶进一个集镇,那四名知青也下车了。
临别之际,那个要糖的女知青还有些腼腆地小声道:“同学,再见!”
练幽明则是笑了笑,冲着几人摆手告别。
而司机师傅则是出去转悠了一圈,然后找到另一辆往大兴安岭拉木材的卡车,练幽明见状也不可能不上道,见对方是个中年汉子便从挎包里拿了点吃的,连带着从家里拿的一盒烟也散了出去。
于是,他又再次搭车赶路。
不同的是,刚才他是在后面吹着冷风,现在却坐上了副驾驶座上。
看着卡车发动,练幽明呼出一口气,正打算眯一会儿,可就在卡车转弯的一瞬,车灯偏转的时候,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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