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惶恐不安,看透了坚硬外壳之下那颗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真心。
他缓缓屈膝,蹲在座椅一旁,视线与苏砚保持平齐,目光真挚而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并不是你紧绷太久,而是过去的岁月里,没有值得你卸下所有心防的人。”
“你筑起高高的围墙,本质是抵御外界袭来的风雨,是自我保护的铠甲,这一点无可指摘。但是从今往后,你不必孤身一人扛下世间所有的风波。事业上的铠甲你可以继续保留,用来守护你的技术理想,其余所有的阴谋、算计、不安,全部交由我来抵挡。”
沉稳温热的话语顺着晚风落在耳畔,一点点抚平她心底积压多年的褶皱伤痕。
苏砚的鼻尖泛起酸涩的感觉,眼眶蒙上一层淡淡的湿润水汽。将近三十年的人生旅途,她听过太多带有功利目的的虚假誓言,听过大量客套敷衍的口头承诺。有的人觊觎她手握的商业资源,有的人想要攀附她的社会地位,有的人敬畏她在行业之内的话语权。所有人的靠近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唯独陆时衍,完整见证了她人生最为狼狈灰暗的过往,洞悉她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了解她所有隐忍不安的根源,在看透这一切之后,依旧坚定不移地走向她,给予她不会轻易改变的偏爱。
“我的心底一直潜藏着很深的恐惧。”苏砚放低音量,语气坦诚,彻底放下了所有外在伪装,“我害怕付出真心之后迎来背叛,害怕交付信任之后落入算计。我拼尽全力得来的一切,或许会重蹈父亲当年的覆辙,一夜之间彻底失去。我不敢去依赖任何人,我从来没有体会过被人坚定选择,永远不会被抛弃的滋味。”
这就是她长久以来冷漠强硬,处处设防的根本缘由。二十年来坚不可摧的心防,在陆时衍持续不断的温柔包容之下,正在一点点崩塌瓦解。
“我完全明白。”陆时衍的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头顶,掌心的温度缓缓传递过去,语气郑重,“我清楚你恐惧重蹈父辈的覆辙,清楚你忌惮人心叵测,清楚你步步谨慎的处事方式,都是残酷的现实逼迫出来的自我保护。”
“但是苏砚,所有黑暗的过往已经彻底画上**。当年设局算计你父亲的幕后主使,已经身败名裂,锒铛入狱。整条资本利益链条被彻底连根拔除,当年所有亏欠你们的公道,已经尽数归还。那些曾经伤害你的阴谋陷阱,再也没有能力伤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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