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去餐厅,她从来没见过他下厨。
“一个人做饭没意思,”陆时衍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转头看她,“做一桌子菜,没人吃,更没意思。”
苏砚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厨房里的灯光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黄黄暖暖的,照在陆时衍身上,把他身上那股凌厉的律师气场全部软化了。他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围裙,袖子卷到手肘,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珠,看起来不像那个在法庭上翻云覆雨的陆大律师,倒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在给自己的女人做饭。
苏砚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自己的女人”这个说法吓了一跳,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对墙上的一块油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三菜一汤端上桌,清炒时蔬、红烧排骨、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都是最家常的菜,但卖相极好,香气四溢。苏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然后愣了一下。
“好吃?”陆时衍问,表情淡定,但眼底藏着一丝期待。
苏砚把排骨咽下去,郑重地说:“陆时衍,你要是哪天不想当律师了,开个饭馆也能发财。”
“谢谢,但我对开饭馆没兴趣。”陆时衍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吃吧,明天去看你爸,让他看看你没被饿瘦。”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但苏砚喝汤的动作停了。她放下碗,看着陆时衍,欲言又止。
“怎么了?”陆时衍问。
“你刚才说‘看你爸’,”苏砚说,“不是‘你爸’,是‘你爸’——你把自己的位置放进去了。”
陆时衍筷子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夹了一筷子青菜:“中文的语境里,‘你爸’和‘咱爸’有区别,但具体怎么理解,取决于听话人的主观意愿。”
“你在法庭上也是这么糊弄法官的吗?”苏砚问。
“我从来不糊弄法官,我只糊弄对手。”陆时衍答。
苏砚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吃完饭,陆时衍洗碗,苏砚被安排在客厅等着。她坐在沙发上,翻着父亲留下的那本工作笔记,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厨房的方向。水龙头哗哗响着,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这些声音和记忆里父亲在厨房忙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让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空置了二十年的老房子,好像忽然有了一点活气。
她想起薛紫英在邮件里写的那句话:“建议将情感关系与合作关系进行结构性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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