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耸耸肩,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应急灯的光圈里,只剩下苏砚和陆时衍面对面站着。
两米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整条银河。
“你有什么想说的?”苏砚问。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碰就碎。
陆时衍看着她,目光复杂。
“我想说的有很多。”他说,“但有些话,不该在这里说。”
“那该在哪里说?法庭上?还是等哪天你良心又不安了,再来一碗夜宵?”
陆时衍没有说话。
苏砚等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疲惫:“陆时衍,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我父亲就是因为太相信人,才会被人做局,才会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可你呢?你一出现,我就破例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
“从停车场对峙开始,到你半夜送文件,到你给我送粥,到刚才你在我身后护着我上楼……我他妈一直在告诉自己,这个人不一样,这个人可以相信。”
“结果呢?”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我没骗你。”陆时衍说,“我说的是真话——一开始是赎罪,但后来……”
“后来什么?”苏砚逼视着他。
陆时衍沉默。
苏砚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她点点头,退后一步,转向老K。
“你今天让我来,就是为了看这出戏?”
老K笑眯眯地摇头:“不全是。主要是想告诉你,别查了。你查不下去的。二十年前那些事,牵扯的人太多,盘根错节,你动不了。就算你动了贺维民,还有其他人;就算你动了所有人,你身边这位陆律师的父亲也脱不了干系。你查到最后,伤的只能是自己。”
苏砚盯着他。
“是吗?”
“是。”老K说,“所以我劝你,到此为止。你的公司现在做得挺好,技术领先,市场广阔,没必要为了二十年前的旧事把自己搭进去。那些事,就让它烂在过去里,不好吗?”
苏砚没说话。
周明远缩在墙角,脸色灰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废弃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应急灯的嗡嗡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陆时衍突然开口。
“你刚才说,”他看着老K,“我父亲当年牵线,撮合了那些明面上不能做的交易。那么问题来了——牵线的钱,是谁出的?”
老K的笑容顿了一下。
陆时衍往前走了一步:“我父亲只是个中间人,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