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漏出一点点蓝。
他想起那杯凉透的拿铁。
她走之前,有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他不记得了。
七年太远,把许多细节都磨成碎屑。
但他记得那杯咖啡。
他后来再没喝过拿铁。
苏砚将车驶出工业园。
后视镜里,七号车间越来越远。灰绿色的铁门在日光下显出色差,那扇被薛紫英推开过无数次的门,此刻紧闭着,等待下一个推开它的人。
陆时衍按下车窗。
风灌进来,带着初冬枯草的气味。
他将那枚硬盘轻轻搁在仪表台上,让它贴着挡风玻璃,正对前方。
苏砚看了一眼。
“不藏起来?”
“不用了。”陆时衍说,“她留在这里,就是想让该看到的人看到。”
苏砚没有追问该看到的人是谁。
她只是将车并入主路,驶向城西的方向。
仪表台上,那枚硬盘在午后的阳光里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像薛紫英大衣领口那枚平安符。
像她母亲每年冬至留在门口的那盏灯。
像她昨晚在这间地下十七米的屋子里,写下最后一句话时,笔尖洇出的那个细小的墨点。
陆时衍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
是董婉贞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个字:
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