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散发着一股极其清淡的、几乎闻不出来的香气。
楚玉苏把香炉放在吴邪头侧的不锈钢托盘上。
她拿起一支香,凑近旁边的酒精灯。
火苗舔过香头,一点红光燃起。
没有烟。
那香燃烧时,没有一丝烟。
她把三支香依次点燃,插进香炉里。
然后她闭上眼。
半分钟。
整整三十秒。
她全神贯注地站在那里,没有动,没有呼吸,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她的嘴唇,在以极细微的幅度翕动着,无声地念着什么。
那姿态,不像是在祈祷。
更像是在——命令。
三十秒后,她睁开眼。
香还在燃,依然没有烟。
她低头,看向吴邪的胸口。
那个刀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边缘的皮肉开始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深可见骨的伤口一层层填满,血色从苍白的组织下重新浮现;最后,表面的皮肤缓缓合拢,光洁如初,仿佛从未被刺穿过。
楚玉苏伸出手,按在他心口。
一秒。
两秒。
三秒——
“咚。”
那一声心跳,隔着胸腔,传到她掌心。
很轻。
但很稳。
楚玉苏收回手,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微微起伏的胸膛。
活着。
吴邪活着。
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然后她从抽屉里取出另一支针剂。
细长的针头,透明的药液。
她俯下身,把那针剂推进吴邪的静脉。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
更深地睡去。
长久的昏迷。
楚玉苏收起针管,看着那张安静的脸,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从角落里拖出一个超大号的行李箱。
黑色的,硬壳,足够装下一个成年男人。
她把行李箱打开,把里面的填充物拿出来,然后走回手术台前,弯下腰——
把吴邪抱起来。
那姿态很轻,轻得像抱起一个睡着的孩子。
她把吴邪放进行李箱里,把他的手脚摆好,把他的头放正,最后,把他的眼睛轻轻合上。
拉链拉上。
轮子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医疗室里格外清晰。
竹园的车库里,一辆黑色越野车已经准备好。
楚玉苏换了一身衣服。
干脆利落的冲锋衣,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把行李箱推进后备箱,关上门,上车,发动。
车子无声地滑出车库,消失在夜色里。
十一仓。
深夜的十一仓比白天更加安静,也更加诡异。那些层层叠叠的货架和储物柜在昏黄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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