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粮票、布票,一些记着琐碎开销的纸条。
“鸡蛋两斤,洋火一盒……”。
还有几张她小时候的涂鸦,线条歪歪扭扭,却能被爷爷奶奶当成宝贝收藏。
然后,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叠用信封装着的,保存相对完好的信件。
信封上的字迹清秀有力,写着“爱妻陈幸亲启”,落款是“惊蛰”。
楚惊蛰,她的父亲。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封信,展开。
信纸已经脆化,墨迹也有些晕染,但字里行间流淌的情感,却穿越了二十多年的时光,依然鲜活滚烫。
那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话,而是那个年代特有的、含蓄而真挚的倾诉。
父亲在信里絮叨着出差路上的见闻,叮嘱母亲天冷加衣,抱怨食堂的饭菜不如母亲做的好吃,又憧憬着等这个月发了工资,要给她买一条早就看中的红纱巾……
字字句句,充满了对平凡生活的热爱和对爱人细水长流的挂念。
他称呼她幸妹、我的幸、阿幸。
陈幸,幸福的幸。
楚玉苏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陈幸这个名字上。
汪岑冰冷的声音再次在记忆中响起。
“你母亲的真名,是汪漩。”
那个属于庞大冰冷,充满阴谋与血腥的家族的姓氏。
可在这里,在爱人的笔下,她只是陈幸,一个拥有着最简单,最美好祝愿的普通女子。
她继续翻找,从散落的照片中,抽出了一张边角有些卷曲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相拥在一起的年轻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