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
陈文锦走出沙漠,是被陈皮绑着回了北京。
她以为自己会变成禁婆,已经和父亲陈皮商量好了。
如果她变成那种没有意识的丑东西,就让陈皮杀了她了事。
陈皮点头。
孩子是他找回来了。
他却答应亲手结束孩子的生命。
其中滋味无人能懂。
即便他是心狠手黑了一辈子的陈皮。
陈皮不想放弃,他去找霍仙姑商议对策。
却在霍仙姑那里得知,霍铃已经在逐渐转好。
三个月时间就能康复。
陈文锦身上的尸变还不严重。
他们等得起。
于是陈文锦住进霍家。
眼睁睁看着霍铃一天天变好,还不到三个月,就从禁婆变成了二十年前,梳着辫子,扬起下巴极度傲娇的霍铃。
陈文锦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激动。
她立刻就登门来找楚玉苏了。
白蛇引着陈文锦来到楚玉苏面前。
楚玉苏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坐在主座上饮茶。
“吴老板”陈文锦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却努力保持着清晰。
她没有像霍仙姑那样带来厚重的礼单,也没有痛哭流涕地哀求。
她直接双膝跪地,以一个在旧时代意味着彻底臣服的姿态,额头触地。
“我陈文锦,前半生追寻虚妄长生,误入歧途,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神智昏聩,累及亲友,更是亏欠我父亲良多。”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说话却是有条理。
“霍家之事,我亲眼见证,吴小姐的本事,匪夷所思,求吴老板帮我治病。”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楚玉苏,那眼神里残余的偏执,此刻似乎转化成了另一种更危险的专注。
“我愿以此残躯,此生余力,我对汪家的了解和我当年所知道的那些秘密,尽数奉上,效忠于您。
我不求别的,只求一个机会,一个在您需要时,为您处理那些您不便或不屑亲自处理的琐碎,阴暗或麻烦事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