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脚，站起身来，拿了放在角落的洗脚盆，兑水端过来给楚玉苏洗脚。
他低着头极为认真。
狼尾的发梢垂落在他肩膀上。
楚玉苏伸手去捞。
给黑瞎子编小辫子。
将男人的头发揉的一团糟。
这就是在故意使坏的。
黑瞎子感觉到发梢被轻轻拉扯，随即一双手在他后脑处笨拙地摆弄着。
他没动，任那双手将他的狼尾发梢编成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
“调皮。”他低声说，声音里含着纵容的笑意。
楚玉苏没有回应，只是专心致志地与他的头发较劲。
她的手指有些凉，偶尔触碰到他的后颈，带来微痒的触感。
黑瞎子克制着想要回握住那双小手的冲动，继续专注地为她洗脚。
他怕把洗脚水染到小丫头的手上，小丫头会炸毛，不让他亲近。
水温恰到好处，他的手在温水中包裹着她的脚，拇指轻轻按压足底的穴位。
“今天是真的害怕吗？”黑瞎子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楚玉苏编辫子的动作顿了顿。
她能怎么回答？
说她知道汪家人在监视，知道吴老三的出现意味着什么，知道不久之后会有更危险的事情发生？
还是说她其实不怕那些危险，只是怕再次失去他？
最终，她只是用手指在他背上轻轻划了两个字：“装的。”
黑瞎子身体微微一僵，酥麻的感觉爬到全身。
随即低声笑起来，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温暖：“小骗子。”
楚玉苏俯身，下巴轻轻抵在他肩膀上，双手环过他的脖子。
黑瞎子对比着楚玉苏，可以说是很大一只了。
即便他半跪在地上，可他直起腰的时候，楚玉苏还要略微的仰头才能看到黑瞎子的眼睛。
被小丫头柔软的双臂环住。
黑瞎子举着两只水淋淋的手，一点都不敢动。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月光透过方格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也没多久，楚玉苏渐渐有了困意，眼皮开始打架。
黑瞎子的存在就是她最好的催片剂。
黑瞎子哄她：“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楚玉苏终于撒开黑瞎子，让人给她擦脚，把已经有点冷的水端走倒掉。
然后扯着重新走回来的黑瞎子的衣服领子，往自己的床上拉。
黑瞎子犹豫了一下。
他知道这样不合礼数，但看着她眼中的依赖和不安，他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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