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地说,女儿不孝,这次又要让您担心了。
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您卷进这摊浑水。
远处隐约传来守夜人低低的交谈声,是黑瞎子在说什么,引得解雨臣轻笑。
陈文锦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第二日清晨,车队离开兰措村,驶入地图上再无标识的领域。
车轮下不再是人类文明铺设的道路,而是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无人踏足的土地。
风蚀岩群如巨兽骸骨般耸立,枯竭的河床龟裂成蛛网,每前进一米都充满未知。
定主卓玛坐在头车副驾,浑浊的眼睛紧盯着窗外地貌,凭着记忆中的岩石形状与河谷走向辨认方向。
车队不得不贴近陡峭的岩坡行驶,颠簸剧烈,车内的人必须紧紧抓住扶手才能坐稳。
烈日炙烤着金属车壳,温度计指针早已飙过四十五度。
空调嘶吼着输送勉强算凉的风,混合着扬尘,呼吸都带着沙土味。
每隔一两小时,队伍就要停下。
陈英、吴邪几人陪着卓玛下车,在滚烫的沙石地上跋涉,确认前方是否是老太太记忆中的路径。
“是这里。”第三天下午,卓玛指着一片完全看不出特别的戈壁,“当年我们在这里扎过营,那块石头……对,就是那块,我还在背面刻了个记号。”
陈英凑近看,岩石背面果然有个模糊的藏文符号,风蚀严重,但依稀可辨。
楚玉苏抱着小狗楚旺财下车透气。
小家伙热得直吐舌头,她把水倒在手心喂它,吴邪立刻撑开伞为她和楚旺财遮阳。
“宠得没边了。”不远处车里的阿宁低声嘀咕。
黑瞎子靠在车窗外,墨镜下的嘴角微瞥,酸……
车队顺着一条早已干涸的古河道继续前行。
柴达木盆地曾是众河汇聚之地,这些河床如今成了穿越戈壁最可靠的道路,至少相对平坦。
第四天傍晚,河道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戈壁逐渐被连绵的沙丘取代,金色沙海在夕阳下泛着血红色的光。
定主卓玛召集众人。
“绕过这片沙漠,就是当年我和陈文锦队伍分开的盐山山口。那里有一大片怪石,像巨大的城门,很好认。到了那里,再往前就是沙漠、海子、盐沼交汇处,地貌一天一变,最有经验的向导也不敢进。我只能带你们到石门,然后我和儿媳、孙子原路返回。”
陈英爽快答应,并承诺会派车护送他们回去。
希望似乎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