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为“答谢”,也或许是某种“规矩”,徐瀚飞不得不出席由林婉儿表哥——那位信合信贷科的“恩人”——组织的饭局。地点是县里新开的一家、装修得金碧辉煌的酒店包间。桌上摆满了徐瀚飞叫不出名字的珍馐,酒是价格不菲的名牌。
在场的人,除了林婉儿兄妹,还有几个穿着体面、言辞圆滑的男人,是县里其他一些部门的“头头脑脑”,以及两个打扮妖娆、眼神活络的年轻女子。徐瀚飞穿着不合身的、临时买来的西装,坐在其中,像个误入异域的囚徒,浑身不自在。
“瀚飞,来,敬王科一杯!这次多亏王科帮忙!”林婉儿的表哥,一个面色红润、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热情地招呼。
徐瀚飞勉强挤出笑容,端起面前那杯晶莹剔透的白酒。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灼烧感,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屈辱。他不得不学着别人的样子,说着言不由衷的奉承话,陪着笑脸,一杯接一杯地喝。耳边是各种他插不上嘴的、关于项目、关系、利益的谈笑,夹杂着低俗的段子和女伴娇嗲的笑声。
林婉儿坐在他旁边,应对自如,巧笑嫣然,不时用公筷给他夹菜,低声在他耳边说几句“放松点”、“都是朋友”,姿态亲昵自然。在外人看来,他们俨然是一对。徐瀚飞却觉得她的每一次触碰,都像针扎一样。他看着她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想起她私下里那些算计的眼神,再对比眼前这虚伪的热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酒过三巡,场面更加不堪。有人开始搂着女伴猜拳行令,有人吹嘘着自己的“能耐”。徐瀚飞借口上厕所,逃也似的冲出包间。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他大口喘着气,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潮红、眼神迷茫、领带歪斜的自己,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喉咙。他冲进隔间,剧烈地呕吐起来,吐出的不只是酒水,还有满腔的苦涩和自我厌恶。
他想起几年前,刚和凌霜确定关系不久,他们也在县里的小饭馆吃过饭。点的都是家常菜,喝的是便宜的啤酒,聊的是合作社的发展,村里的趣事。凌霜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那时他虽然不富裕,但心里是踏实的,干净的。
而现在……他身处觥筹交错的盛宴,心里却是一片荒芜。他用尊严和原则换来的,是什么?是一个苟延残喘的烂摊子,是一身甩不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