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祎就一直藏锋,而现在,他终于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却也没有着急去向朱富等人施压,而是来县衙请教我的意思……”
“其实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但他却还要来见我,就是他的智慧之处,他怕逼朱富等人出钱普及社学,遭至记恨,更知道,我在这里时固然能压制那些地主豪绅,可我终究不过是条过江龙,待我走后,他还是要与那些地头蛇打交道的。”
“而他只要将这一切都推到我的头上,待我走后,朱富等人就不会过多的为难他这个新任县令。”
闻言,苏雪刃顿时贝齿紧咬,为叶少安打抱不平,“果然,这当官的就没有一个好人!你想提拔他,他却想将锅甩到你的头上!”
“要不,我帮你杀了他出气?”
叶少安摇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往往皆为利往,人生在世,谁不会打一点自己的小算盘呢?若都如你这般将他们全杀了,那怕是这天下间的人都得死绝。”
“做上官的,要有胸怀,要允许下属有一些小九九,同时也要他们捞到一些可控的利益,水至清则无鱼。”
“周祎既然想让我扛下这个罪名来当这个坏人,那我便答应了他,之后,在永安县的地方之上,他才会对我忠心。”
“可你不即将就要离开永安县了吗?还要周祎的忠心作何?”苏雪刃越发的看不懂叶少安了。
叶少安眸色幽深,面容凝重,“雪儿,你难道不觉得这大晋已经烂透了吗?一味的缝缝补补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所以,你是想……”苏雪刃觉得,她好像突然有些明白叶少安的意思了。
这家伙所图甚大啊!
他果然与陆昭颜是一样的人,都一样的有野心!
只不过这样一来,他岂不是就要与陆昭颜彻底的站到对立面了?
或许,在离京之时,叶少安就已经想好了吧?不然为何,在自己提出要他休妻之时,他会表现的那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