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笼中的金丝雀真的幸福吗?哪怕那笼子是黄金打造,宝石镶嵌?也许,它要的从来都只是自由自在的翱翔于天呢?”
听着叶少安的话,聂惊鸿的眼眶已经湿润泛红,不错,叶少安说的这些话,太对了!这,就是她的真实感受。
这些年来,父亲固然对她无微不至,可有的时候物极必反,某种意义上来说,父亲对她的那种爱,已经成了她最大的束缚。
有的时候,她真的很希望,父爱能减少些。
叶少安简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在聂弘毅思考着如何反击叶少安的话时,叶少安又一次开口,“聂大儒是天下文士之首,桃李天下,名震八方,可即便如此,你还在为自己的理想奋斗,但为何就一定要熄灭聂小姐的理想?”
“难道,就仅仅因为她是个女子?”
“女子就一定比男子弱吗?就一定得守着后宅,相夫教子,贤良淑德吗?”
“所以,聂大儒所要的也不是聂小姐本身,而只是一个世俗眼中、典型意义上的名门千金,大家闺秀!她存在的意义根本不是做自己,而是装点聂大儒你的门楣!不辱没你的名声!”
“……不是这样的……”今日,叶少安的话,给了聂弘毅极大的震撼。
让他即便知道,他不是这么想的,可也依旧无法反驳。
而叶少安的话还在继续,“不是这样的?那聂大儒难道是担心聂小姐的安危?或者担心她遇人不淑,被人拐骗?”
聂弘毅用力的点了头,对,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
叶少安见他认同,又继续道,“如果聂小姐是个男子而不是女子,聂大儒还会有此担心吗?”
“在聂大儒眼中,聂小姐难道就如此蠢笨,眼拙?你难道就看不到她一身才华,与她的聪明伶俐?”
“你对她的担心,本质上,是一种重男轻女,本质上,是对她的不信任。”
随着叶少安的话落,聂惊鸿立即附和,“对,爹,你就是重男轻女!否则为何日日在我面前说,一个姑娘家家成日舞刀弄枪的?”
“为何女子就不能舞刀弄枪?”
“明明同样是人,为何女子就必须遵守规则,男子就可以随心所欲……”
说着,聂惊鸿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眼泪也宛若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的滴落。
她这般模样,看的聂弘毅心疼极了,可想要安慰又无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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