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把被埋了五十年的祖宗家法,挖出来,晒了晒太阳而已。”
当晚,我将复刻的诏书送进了紫宸殿。
萧凛独自在灯下看了许久,最后,他将那份诏书郑重地压在了龙案最上层的奏章之下,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座镇压国运的宝鼎。
我看见,他落在诏书上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大局已定。
悯心司成立的开司大典上,皇后亲临钟楼,以凤驾之尊,敲响了第一声悯心钟。
那钟声,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示警或庆典,它沉静而悠远,不含杀伐,不带喜庆,像一声温柔的叹息,拂过整座紫禁城的角角落落。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钟声扩散的方向,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以为,我为这座宫城里的无数孤魂找到了一个可以言说的出口。
然而,就在那天深夜,我刚刚睡下,凤仪宫的掌事姑姑却疯了一般地冲进我的碎玉轩,她的发髻散乱,脸上毫无血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女官,快……快去看看娘娘吧!”她抓住我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娘娘她……她听了那钟声之后,就魇着了!一直在喊……一直在喊,说有水……好大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