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看苏燃的脸。
之后他将苏燃摁在钢琴旁边，“弹一曲，我好久没有听到你弹琴了。”
苏燃的手微微顿了顿。
她缓慢抬起手，放在钢琴上，摁了其中一个钢琴键。
她很久没有弹琴了，眼睛瞎了，在她眼里，跟这些乐器也没有缘分了。
她的迟疑，贺争都看在眼里。
“你的眼睛，什么时候瞎的？”贺争问她。
苏燃说：“三年前吧。”
“哭瞎的？”
“嗯。”
贺争眼里闪过冰冷和病态的阴狠，“为了谢烬。”
苏燃没做声。
贺争冷笑，“一个男人而已，这世上没有配得上你的男人。为了他，眼睛都能哭瞎。”
苏燃突然摇了摇头，“不算。三年前，我死了亲妹妹。”
贺争应该是忘了这件事了，苏冉冉的确是三年前死的。
“也对。”
苏燃问他，“还是不能把视频发给我吗？你既然能放给我听，为什么不能发给我？”
贺争说：“你急什么。如果给了你，你不就跑了。”
“毕竟说好了两个月，我你是知道的，信守承诺，而且很老实。”苏燃说。
贺争才要拒绝，苏燃又说：“算了，我也只是说说，你想什么时候给我都行。”
之后苏燃又摁了一个琴键。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弹出一首曲子。
如果不是贺争的性格问题，以前在学校跟他探讨音乐的时候还是挺开心的。
贺争是挺有才的一个老师，长得有些阴柔美，举手投足虽然有些慢看着娘又不娘的样子，但是并不影响学校里面喜欢他的女同学大片。
苏燃又摸了几个琴键，找了找感觉。
以前视弱的时候，虽然看的不清楚，却还是能够弹奏出曲子的。
苏燃的手摁了下去。
她记得卡农的谱子，到现在也不曾忘记。
凭借记忆，摸索着钢琴键，一首熟练又不熟练的卡农，缓慢的被她弹了出来。
原来，她还记得。
贺争微微的斜了斜嘴，他就知道她一定都记得，就算是眼睛看不见了，她也一定能记得。
一曲完毕，苏燃的手垂下来，没有出错，算是挺完美的弹了一首曲子。
贺争说：“还记得瞎子阿炳，我大学讲课的时候，没少提到他。他也是瞎子，却拉出了二弦映月这样优美的曲子，那悲伤，也许只有他那样的盲人才能感受得到。”
苏燃嗯一声，自己何德何能，跟阿炳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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