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问起,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南下四洲水患一事。
裴相说道:“回禀陛下,南下四洲水患已歇,但是灾民暂时没办法安置,流窜各地。”
顾冥烟指节叩在龙案上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每一声都敲在人心最紧绷处。她居高临下,声音反而压得极低,却带着雷霆将至的迫人寒意:
“朕再问最后一遍!赈灾的银两,救灾的粮食,都到哪里去了?那些父母官,又在做什么?”
裴相深深俯首,宽阔的官袍肩背在这一刻显得沉重异常,“回陛下,赈灾银五万两,已悉数拨付南下四洲,然各州府上报,用于抢修河堤、采买物资、发放抚恤,已耗尽。”
“至于粮草,”他略一停顿,殿内空气几乎凝滞,“首批十万石经漕运抵达,然沿途损耗,加之……部分霉变,实际分发至灾民手中,不足五成。”
“五万两银子,修了些什么?五成粮食,又喂饱了谁?是那些面黄肌瘦的灾民,还是州府衙门里一个个脑满肠肥的蠹虫!”
她一步步走下龙椅,靴底敲击金砖的声响,清晰得令人心颤。
“告诉朕,裴相。”她在裴相面前站定,“是朕的刀子不够快,还是他们觉得,朕的眼睛,已经瞎了?”
“陛下息怒,臣已遣监察御史秘密前往,核查账目,探访灾情,只是……四洲官场盘根错节,上下串联,非一日之寒,恐牵一发而动全身。”
顾冥烟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
“动全身?朕就是要看看,是他们那点见不得光的勾连结实,还是朕的铡刀锋利!”她转过身,声音斩钉截铁,回荡在宣政殿的每一个角落,“传旨!”
“着吏部、刑部、户部,三司会审,给朕彻查南下四洲赈灾款项、粮草去向!凡有贪墨、渎职者,无论品级,证据确凿者,立斩不赦!家产抄没,充作赈灾之用!”
“命殿前司都指挥使韩锋,即刻抽调禁军精锐,持朕金牌,奔赴四洲,协助稽查,若有官员抗命或试图销毁证据,可就地拿下!”
一道道指令如同出鞘的利剑,寒光凛冽。
顾冥烟最后看向裴相,眼神锐利。
“裴相。”
“臣在。”
“你举荐南下的当今状元,此刻何在?他递上来的,可是和你口中一样的‘太平’奏报?”
裴寂深深一揖,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回陛下,状元李惟清,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