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自嘲。
“十一，继续盯着谢安和裴青越。”苏扬站起身，玄色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度，“另外，帮我准备一些东西。我走的那天.......总得给这大周留点什么。”
十一领命离去。
苏扬再次回到皇宫，走向主寝殿，推开门，层层幔帐后，顾冥烟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走到榻边，看着她那张即便在睡梦中也紧皱眉头、满是泪痕的脸，不知为何，他的手鬼使神差地伸了出去，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
“苏哥哥.......别杀我.......”
苏扬的手僵住了。
她求他别杀她？苏扬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他怎么会杀她？他说过会护着她，当她的剑，如今她也不需要他了，正好。
苏扬垂下眼睑，替她掖好了被角。
也是时候离开了，回自己的摄政王府，暂住几日，便离开吧。
他转身最后在看她一眼，便不在留恋，大步离开。
摄政王府。
曾经门庭若市的朱漆大门，如今显得有些冷清。
苏扬踏入王府的那一刻，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这里的每一砖一瓦，承载着他多年的回忆，他在边境多年，回来的时间几乎都花在了顾冥烟身上，而这里，满满的都是她的身影。
“王爷回来了？”一个略显苍老却透着惊喜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苏扬抬头，看见管家福伯正提着扫帚，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是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回来吗？
“嗯，福伯，我回来暂住几日。”苏扬点点头，眼神中的冷冽稍稍融化了一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福伯激动地丢下扫帚，苍老的手在衣服上搓了搓，“老奴这就去把主屋收拾出来，王爷是要回皇宫去接陛下吗？还是.......打算在府里办喜事？”
福伯并不知道苏扬要离开大周，他只道是这对冤家终于熬过了磨难，修得了正果。
“办什么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