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裴耀一命,但本王身为摄政王,执掌刑律,私盐案牵连甚广,裴耀既然是主谋,那本王便去慎刑司走一遭。”
“不……不!陛下!苏扬你敢!”裴相惊恐尖叫。
“带下去!”苏扬压根没给他挣扎的机会,门外瞬间涌进几名黑甲侍卫,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的裴相拖了出去。
寝殿内重归寂静。
顾冥烟仿佛脱力了一般,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却落入了一个宽大且带着淡淡草药香的怀抱。
“后悔吗?”苏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听不出喜怒。
“后悔。”顾冥烟揪着他的衣襟,声音微弱却坚定,“后悔没早点杀了裴耀,后悔没早点发现裴家的狼子野心,更后悔……弄丢了我的苏哥哥。”
苏扬的身体僵了僵,良久,他才发出一声低低的冷哼,重新将她放回被褥中,粗鲁地掖了掖被角。
“把嘴闭上,好好养伤。”
顾冥烟看着他明明耳根微红却还要硬撑着冷脸的样子,心头泛起一抹劫后余生的甜意。
她知道,这冰山,终于是裂开了一道缝。
“我去处理一些事情,很快回来,你好好休息。”苏扬不自然的转移了话题,随即不等顾冥烟回复便走出寝殿。
一个时辰后,苏扬离开皇宫,来到慎刑司内。
苏扬负手而立,他脚下,是已经瘫软成一滩烂泥的裴耀。
免死铁卷虽然保住了裴耀的性命,但苏扬亲自监刑,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却精准地挑断了裴耀的四肢经脉。
“王爷……求求你,杀了我吧……”裴耀嗓音沙哑,满面血泪。
苏扬缓缓蹲下身,语气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陛下说要让你活着看裴家倾覆,本王怎能让你轻易死去?裴耀,这只是个开始。”
他说罢,挥了挥手,声音冷若冰霜:“送回相府,告诉裴相,这是陛下格外的恩典。”
裴相府。
当那一副担架抬进府门时,柳氏凄厉的尖叫声几乎划破了夜空,她看着担架上那个已经看不出人样的肉块,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裴相死死扶着门框,苍老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他以为有了免死铁卷就能保住儿子的富贵荣华,却没料到顾冥烟和苏扬竟然如此狠辣,生生将人变成了废人。
“报应……真是报应啊……”裴青越站在廊下,看着这满院的狼藉,嘴角竟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逆子!你竟然还笑得出来!”裴相猛地冲过去,双目赤红,死死掐住裴青越的肩膀,“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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