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摇摇欲坠,可她依然死死地盯着苏扬,手腕翻转,将那一股滚烫的、带着她命脉气息的心头血,精准地滴入青铜鼎中。
“苏哥哥.......你是我的.......就算死.......我也要你清清醒醒地记得我.......”
她一边吐着血,一边疯狂地笑着。哪怕疼到五脏六腑都在移位,哪怕那一月有余的身孕让她此时腹痛如绞,她竟没有看一眼自己的小腹,所有的余光里,全是一个苏扬。
这种爱,浓烈到令人作呕,却也沉重到令人窒息。
“苏哥哥,忍一忍,等这只小虫子爬出来,你就彻底自由了。”
苏扬低着头,任由冷汗砸在石板上,他能感觉到,那束缚了他数月之久的阴影正在松动。
苏扬低着头,隐藏在宽袖下的五指死死攥着那柄短匕。
子蛊在鲜血的诱导下,正一点点从他的颈侧爬过,在那清冷的月光下,隐约可见皮肤下有一个诡异的凸起正在缓缓蠕动。
此时,只要他抬手一挥,便能刺穿顾冥烟的喉咙。
他的脑海中闪过司灵苍白的脸,闪过在大周寝殿内受辱的每一夜,只要她死,这一切恶梦都会结束。
然而,当他抬起头,却撞见了顾冥烟那双满是泪水、却写满了“我终于救了你”的疯魔眼神,她因为剧痛而痉挛的手,依然在努力伸向他,似乎想要替他抹去额角的汗水。
苏扬的目光下移,落在了顾冥烟紧紧捂住的小腹上。
那里,不仅是大周的皇嗣,更是流淌着他一半血脉的无辜生命。
苏扬眼底的寒芒在疯狂闪烁后,竟出现了一丝连他自己都厌恶的动摇,他握着匕首的手在颤抖,骨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噗!”
随着大祭司最后一声尖利的咒语,一团漆黑的蛊虫终于从苏扬的指尖被迫挤出,落入鼎中化为一缕青烟。
“苏哥哥.......”顾冥烟倒在他怀里,口中鲜血不断涌出,声音微弱如残烛。
苏扬低头看着这个为他舍弃了半条命的女人,再无看向她小腹处,那是他未出生的孩子,他手中的匕首终究没有刺下去。
“顾冥烟,这种爱,我宁愿从未有过。”
祭坛上的青烟散尽,苏扬缓缓站起身,他周身那股浑浊、迷茫的气息瞬间洗净,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帝王威压。
他随手将那柄藏在袖中多日的匕首扔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冷响。
那是他清醒的铁证。
顾冥烟伏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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