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被这一汪粘稠的血色淹没,他的身体渐渐软了下去,虚脱地靠在顾冥烟怀里,呼吸变得平稳,眼神却重新回到了那种空洞的温柔。
顾冥烟由于连日放血喂母蛊,身体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那日强行压制苏扬的意识后,她终究是支撑不住,在回宫的软轿上彻底昏死过去,为了掩人耳目,她被秘密送回寝宫,由亲信御医彻夜调理。
而此时的摄政王府,守卫虽严,却因主主的缺位而生出一丝微妙的空隙。
苏扬坐在空荡荡的凉亭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上的划痕。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几分嘲弄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摄政王好兴致,陛下在宫中生死未卜,您却能在此静,坐观云。”
裴青越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回廊转角处。
苏扬抬眸,“你是那日的奴才?擅闯王府,是想试一试本王的剑?”
“奴才?!”
“你是真忘了?”裴青越缓步走入亭中,目光如冰锥般落在苏扬脸上,“也是,被那种邪物入体,能记得什么?”
“邪物?”苏扬的眉头猛地一皱,心脏深处再次传来那种如钢针穿刺般的钝痛。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裴青越冷笑一声,猛地倾身向前,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陛下为什么虚弱?为什么她回,回亲吻你之后,脸色就白一分?那是她在用她的心头血,去喂养你体内的那只情蛊!”
苏扬的瞳孔骤然紧缩:“你胡说什么!”
“胡说?”裴青越从袖中甩出一块带血的帕子,那是他先前在顾冥烟寝殿外偷偷拾得的,“这上面是母蛊的气息,苏扬,你以为你爱她?你不过是活在蛊虫制造的幻觉里!你所谓的‘苏哥哥’,不过是被她亲手缝合出来的傀儡!”
苏扬猛地站起身,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日录音笔里的声音,两股力量在识海中疯狂对撞,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裴青越看着苏扬痛苦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
他要的不仅是让苏扬清醒,他要让苏扬彻底崩塌,让他在这种背叛的泥潭里挣扎,直到和顾冥烟同归于尽。
“你觉得陛下只爱你一个?你觉得你是她唯一的夫君?”
裴青越逼近一步,眼神变得狰狞而哀戚:“苏扬,醒醒吧!你是被囚禁的战神,而我.......我是她亲口册封的侍君!在你不在的那些日日夜夜,是在这宫闱深处,我与她同床共枕,肌肤相亲!”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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