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委屈了。”她终于提及那场几乎让他葬身火海的变故,而不是将他送去梅鹤山庄和苏扬一事的解释,语气里也听不出太多悔意,更像是一种事实陈述,“如今你既能归来,且有功于社稷,过往种种,朕可不再追究。”
这已是极大的恩典,赦免其欺君之罪。
裴青越终于有了更明显的反应。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再次躬身,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些:“草民........叩谢陛下天恩。”
“阿越,你告诉朕,你此番回来,究竟想要什么?功名利禄?重振裴家?还是........”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对朕,另有他想?”
最后几个字,让裴青越猛地抬首,一直努力维持的平静终于出现裂痕。
他望向顾冥烟,那双沉淀了太多痛苦和挣扎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讥诮,有难以磨灭的旧情,更有被深深压抑的恨意。
爱恨交织,莫过于此。
“陛下........以为草民想要什么?”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将问题抛了回来,带着一种隐隐的挑衅。
“是想要陛下因愧疚而给予的补偿?是想借着西域的势,重新站在朝堂上,让裴家死灰复燃?还是........”他向前微微倾身,目光紧紧攫住顾冥烟,一字一句,如同从齿缝间挤出,“想要陛下记起,当年你曾许诺的给草民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