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所谓的棋局重要,还是这实实在在的万里河山重要!这大周,是顾氏的大周,朕.......绝不容它毁在任何人之手,更不会因谁离去,便自乱阵脚!
先前只不过是朕识人不清,才让裴武上去,如今边境有赵虎,孙毅,绝不会轻易失守!”
说完,她拂袖转身,步伐踉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瞬间变得无比冰冷空洞的城西小院。
马车疾驰回宫,车轮声比来时急促了数倍,碾碎了清晨最后的宁静,也仿佛碾碎了她心中最后一点柔软的幻想。
她径直回到御书房,甩开狐裘,那枚玄铁令被“哐当”一声重重掼在坚硬的紫檀木龙案上,发出令人心惊的脆响。
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那处红肿未消,此刻在苍白肌肤映衬下更显刺目。
“苏扬!你既然如此绝情,连最后一点余地都不留!”她盯着案上那枚黝黑的令牌,眼神幽深如寒潭,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字字淬着冰渣,“那就休怪朕,也斩断所有退路,朕不会再为你停留片刻!更不会坐以待毙,将大周国运系于一个已离心之人身上!”
“你明明说过!只要你活着,便会守护我一辈子!”
这无声的呐喊在她心中轰然炸开,带来更甚于怒火的痛楚与耻辱。
昔日的温言软语,如今字字化作穿心毒箭。
“你却食言了,苏扬!”最后这个名字,在她唇齿间磨过,染上血锈般的恨意。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彷徨脆弱,只剩下帝王的冷硬与破釜沉舟的决断。
“谢安!”
“臣在。”谢安连忙躬身,大气不敢出。
他能感受到女帝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危险的气息。
“立刻派人,去将朗易给朕秘密带来!记住,要快,要隐秘,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顾冥烟一字一顿地命令,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苏扬,你以为一走了之,便能彻底挣脱,看朕的笑话,让朕束手无策么?
你这张能调动北境军心、震慑诸国的脸......并非天下独一份。
朗易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