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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顾冥烟的声音从地面传来,带着压抑的颤抖和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没有抬头,维持着叩首的姿态,声音闷闷地,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苏扬耳中:“不是威胁是乞求,苏扬,我顾冥烟此生......从未如此求过人。
我知道我错得离谱,伤你至深,我不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看在你曾守卫过的这片土地,看在那无数可能无辜枉死的军民份上......出手一次,此间事了,你要走要留,要恨要忘,悉听尊便........我绝不再纠缠。”
说完,她竟再次,以额触地。
“咚。”
又是一声,这一次,更沉,更重,她光洁的额头上已然沾上尘土,甚至隐隐透出一抹红痕。
苏扬站在那里,浑身僵硬。
他看着那个曾经明媚骄傲、如今却以最卑微的姿态匍匐在他脚边的女人,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是、失望、荒谬。
她每磕一次头,都像是在将他过往付出的深情与忠诚踩进泥里,又像是在用这自辱的方式,将他的军。
“你是不是以为,”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嘲讽和疲惫,“你这样作践自己,我就会心软?顾冥烟,你总是这样,自以为能掌控一切,包括别人的心,从前是,现在也是,你这一跪,这几下磕头,除了让我觉得可笑,觉得你.......可怜又可悲,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