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
她站起身,背对他:“拖出去。”
宫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裴青越,他淡青色衣袍凌乱,发髻散开几缕,狼狈不堪地被拖向殿外。
“陛下!臣侍知错了!求陛下开恩!”他终于崩溃哭求,声音凄厉。
顾冥烟没有回头。
殿门大开,淑云殿外庭院已聚集了不少宫人,阳光刺眼,裴青越被按在长凳上,淡青外袍被褪至腰间,露出白皙单薄的脊背。
执杖宫人举起刑杖。
“啪!”
第一杖落下,皮开肉绽的声响让在场宫人皆倒抽冷气,裴青越惨叫出声,指甲抠入凳沿。
“啪!啪!啪!”
刑杖一次次落下,每一次都伴随皮肉撕裂声。
裴青越起初还惨叫着求饶,到后来只剩压抑呜咽,脊背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凳脚滴落,在青石砖上洇开刺目红痕。
顾冥烟站在廊下阴影中,面无表情地看着。
她看见裴青越痛得浑身痉挛,看见他额角青筋暴突,看见他咬破了下唇,血混着泪淌了满脸,但她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她想起苏扬离宫那日挺拔却决绝的背影,想起大婚之时,苏扬给她的最后一封信,“江山为聘,兵符已还,臣都予陛下,余生,恕臣不能再奉”,她心中钝痛如绞。
她想起苏扬教她骑马时从身后环住她的手臂,想起他看着她绣的歪歪扭扭的荷包含笑收下,珍藏,想起他出征前夜,在月下对她说“烟儿等我凯旋,回来就向陛下提亲!”时,那郑重又温柔的神情。
想起苏扬说过会护她一生,愿做她手中的剑.........
而那些,都被眼前这个人,用最卑劣的手段,生生摧毁了。
杖刑至十,裴青越已昏死过去。
“泼醒。”顾冥烟淡淡道。
一桶水当头浇下,裴青越剧烈咳嗽着苏醒,意识尚未完全清明,下一杖已至。
“啊!!!”
惨叫再次响起,却已虚弱无力。
二十杖毕,裴青越瘫在长凳上,气若游丝,背上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鲜血浸透了长凳,滴滴答答落个不停。
顾冥烟这才缓步走近。
“朕记得之前苏扬在天牢之时,他身上的伤,是你动的手?要不是朕来的及时,你还想用那烧红的烙铁?”
裴青越没有任何反应。
宫人们屏息垂首,不敢直视。
“裴青越,”她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念在你曾数次救朕,朕饶你一命,但从今日起,褫夺你‘君’位,降为庶人,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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