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越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的泪水早已干涸,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与冰冷。
守孝一年..........时间不算长,但足够做许多事了。
顾冥烟,你既负我,便别怪我。
苏扬,你欠我裴家血债,必须用命来偿。
翌日清晨,早朝之上。
顾冥烟看着下方众臣,“罪臣裴哲远豢养私兵、意图谋反一案,经三司会审,证据确凿,其本人已伏法,然余孽未清。”她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不带丝毫感情,“刑部,户部,兵部,凡与裴哲远过从甚密、涉及其案者,无论是收受贿赂、为其行方便之门,还是知情不报、玩忽职守,一律彻查,按律论处。该罢官免职的罢官免职,该流放充军的流放充军,绝不姑息!”
阶下众臣屏息,无人敢出一言。
裴相倒台不过数日,这场清洗却如疾风骤雨,牵连之广,令人心惊,昔日与裴相交好的几位官员面如土色,腿脚发软。
其中一人踉跄出列,伏地颤声道:“陛下开恩!臣等.......臣等实不知裴相竟包藏祸心,臣只是寻常往来,绝无参与其谋逆之事啊!”
另一人也跪爬向前:“陛下,裴相势大,臣等不敢不从,但忠心可鉴,天地可表啊!”
顾冥烟眼神冰冷,只轻轻一摆手。
殿前侍卫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将那几人拖了下去,求饶声、哭喊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殿外。殿中一片死寂,唯有压抑的呼吸声。
顾冥烟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缓缓继续:“一月后便是太皇太后七十大寿,普天同庆。届时大乾使团也将来访,一则贺寿,二则迎回司灵公主。接待事宜,交由礼部全权负责,务必周全,彰显我大周气度。”
礼部尚书连忙出列,躬身应道:“臣遵旨,必当尽心竭力,不负陛下所托。”
“众卿还有事要奏吗?”顾冥烟问道,目光掠过众人。
殿内沉默片刻。
“无事便退朝吧。”
“退朝。”内侍尖细的嗓音响起。
群臣山呼万岁,依次退出大殿。顾冥烟独自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心中思绪万千。
裴家的事,算是暂时了结了,苏扬,也快回来了吧。
她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期待,却又被另一张苍白脆弱的脸打断,裴青越那双含泪的眼睛,总在她不经意时浮现。
她甩了甩头,起身走向御书房,还有太多政务要处理,太多权衡要做。情爱与江山,私心与承诺,她必须找到那个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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