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深深一礼,动作僵硬却标准,他不再看母亲的尸体,转身,一步步走出牢房,走出诏狱阴森的长廊。
雨水不知何时已停,但天色依旧阴沉。
他走在回淑云殿的路上,湿冷的衣裳贴着皮肤,寒意刺骨,却远不及他心中冰封的万一。
宫人见他回来,脸色苍白如鬼,浑身湿透狼狈,想上前伺候,却被他周身那股死寂而危险的气息慑住,不敢靠近。
“都是因为你!苏扬。”他对着虚空,轻声低语,声音却像毒蛇吐信,冰冷黏腻,“我裴家满门离散,父亲身首异处,母亲血溅牢狱!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胸腔里翻涌的恨意几乎要破体而出,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指节瞬间红肿破皮,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我不会放过你的!绝不会!”他眼底的幽火越烧越旺,将那点残存的脆弱与温柔焚烧殆尽,只剩下精密的算计与冰冷的杀意,“我要你让你付出代价!”
夜渐深,淑云殿内寒气侵骨。
裴青越身上的湿衣仍未更换,冰冷的布料紧贴着皮肤,寒意侵入也没有察觉。
他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之前强撑的平静早已碎裂,此刻只剩下无边的痛苦和悔恨,他应该将苏扬赶尽杀绝!
突然喉头涌上一阵腥甜。
“噗!”
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溅出来,紧接着,天旋地转,他身体一软,向前栽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裴青越感到喉咙干涩灼痛,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耳边传来声响。
“陛下,裴侧夫是急痛攻心,又兼寒气侵体,这才吐血昏厥,现已施针用药,热度稍退,但忧思郁结于心,非药石所能速效,需得好生静养,切勿再受刺激。”是太医谨慎的声音。
“朕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宫人和太医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殿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更漏滴答,以及他自己微弱而不稳的呼吸声。
顾冥烟的声音再度响起,很轻,像是对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脸色还是这么差.......何苦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紧接着,她继续说道:“阿越,你觉得京城西郊的梅鹤山庄如何?那里清静,景致也好,最宜养病。你此番伤了元气,宫中到底嘈杂,不如去那里住上一段时日,好好将养,待身子大好了,再回宫来。”
梅鹤山庄?那是皇家别苑,远离宫廷,看似恩典,实则是变相的放逐,将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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