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切道:“青越!你要小心!苏扬下一个目标肯定是你!顾冥烟也未必可信!想办法........想办法联络朝中故旧,或者利用苏澜之死的秘密!”
“儿子谨记。”裴青越垂下眼睑,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冰冷光芒,联络故旧?树倒猢狲散,此刻谁还敢沾裴家?利用苏澜之死的秘密?这倒是一步险棋,也许会是,一步可能绝处逢生的棋!
他不再多言,对着裴哲远深深一揖,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迅速消失在诏狱深沉的黑暗甬道之中。
身后,裴哲远趴在铁栏上,望着儿子决绝离去的背影,那刚刚升起的微弱希冀迅速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
他缓缓滑坐在地,了然的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他,完了。
而他这个儿子,或许会活得比他更久,他还真的小看他了,一直以为裴耀才是最像自己的,所以裴耀哪怕是私生子,他也喜欢的不行。
裴青越虽然是嫡子,却从小优柔寡断,身体孱弱,有文采又如何,他也一直不想让他为官。
没想到这嫡子才是最像自己的,够狠,还藏得深!到如今的地步他才发现!
想到这里,他低低的笑出来声了来........
裴青越走出诏狱,已经是清晨。
裴青越褪去那身灰暗内侍服饰,换回惯常的月白常服,晓芸悄无声息地进来,奉上新茶,不敢多问,只低声道:“公子,早膳.......”
“撤了吧。”裴青越打断她,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奴婢告退。”
殿门轻轻合上,将外界的所有窥探与嘈杂暂时隔绝,他心中已经思绪万分。
父亲已是一枚弃子,不必再费心。
裴家这艘船将沉,他要做的不是跟着陪葬,而是设法登上另一艘船,或者......自己造一艘小船。
顾冥烟暂时还需要他,需要他这个“深情”的幌子来维持后宫与前朝某种微妙的平衡,而且他还占着对她的救命之恩.......
但这份依仗脆弱不堪,随时可能因为素娘的出现,或顾冥烟找到苏扬,这份感情,亦或是恩情,就会立刻崩塌。
不过宫中不是还有一人,朗易!有这个替身在,苏扬怎么可能回来?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与他联手又何妨?
“公子,朗易求见!”晓芸的声音响起。
裴青越眉梢微动,还真是巧,他敛去眼中所有算计,脸上重新覆上那层温润而略带忧色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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