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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越所居的淑云殿距离御书房并不算近,但顾冥烟深夜紧急召见京畿卫指挥使,之后宫内气氛陡然变得肃杀紧绷,消息还是透过层层宫人、内侍,隐约传到了淑云殿揽月轩外围伺候的一些耳目耳中。
这些耳目,有的本就与裴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的则是被裴相昔日权势与金钱所网罗。
裴相骤然失势被擒,虽未正式公布,但那不同寻常的兵马调动、谢安深夜入宫复命的凝重,足以让有心人嗅到灭顶之灾的气息。
殿内,裴青越并未安寝,他近来圣眷似乎稳固,甚至因“救命之恩”更得顾冥烟几分宽容,但他心中那根弦从未真正放松。
父亲裴哲远最近的焦躁与暗中动作,他并非全无察觉,那为给裴耀复仇而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他看在眼里,只觉得愚蠢且危险。
他心中冷笑,父亲对裴耀的偏爱终究冲昏了那老谋深算的头脑,也好,便由他去,自己则在宫中更加谨言慎行,试图维系这来之不易的“恩宠”,甚至,必要时,父亲也可以成为一块垫脚石,或是一道需要被割除的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