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兵符的系带因此露得更明显了些。
机会。
朗易指尖灵巧地一勾一挑,那枚兵符已悄然落入他掌心。
他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仿制品,这是大乾能工巧匠耗时数月所制,若非贴身细察,难辨真伪,迅速将其系回原处。
从解结到调包,再到复归原状,总共不到十五息。
他后退几步,将那枚真正的虎符小心藏入贴身暗袋,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并未立刻回到琴案,而是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更宽的缝隙。
夜风带着凉意涌入,迅速冲淡殿内略显滞闷的香气。
然后,他方走回琴案后坐下,静静调息,让自己激烈的心跳和呼吸平复下来。
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估摸着香中那点特殊成分应已随风散尽,朗易才以平常音量,轻声唤道:“陛下?夜凉了,小心受寒。”
顾冥烟睫羽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目中尚有初醒的朦胧与恍惚,她下意识地先看向腰间,兵符安然悬于原处,随即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嗯?朕........竟睡着了。”
“陛下只是小憩了片刻。”朗易温声道,“夜已深了,陛下明日还要早朝,不如早些安歇?”
顾冥烟揉了揉额角,觉得精神确实好了些,并未察觉异样。她看了一眼腰间,虎符好端端地挂着,便点了点头:“也好,你退下吧。”
“是,草民告退,愿陛下安寝。”朗易躬身,抱着琴,步伐平稳地退出殿外,并细心地将殿门掩好。
第一步,险之又险,终究是成了。
他走入更深的夜色,指尖在袖中轻轻拂过贴身暗袋里那枚坚硬的轮廓,脑海中飞速掠过下一步的计划,以及那封需要立刻以密语写就、传往宫外的讯息:
“货已入手,驿路畅通,望君妥备接应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