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易,则是一袭素白长衫,怀抱着琴,尤其那双眉眼,在某些角度看去,竟像极了那个已然“死去”摄政王!
“我当是谁?”裴青越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慢,打破了夜的沉寂,“一个从青楼楚馆里出来的琴师,还真以为陛下会看上你?或者看上你那点靡靡之音的琴艺?”他上下打量着朗易,目光最终落在那张令他嫉恨的脸上,冷笑道:“陛下不过是看你的脸,与那已故摄政王苏扬有几分相似罢了!赝品终究是赝品,登不得大雅之堂。”
朗易也不甘示弱,他抬起头,眼神平静,“裴侧夫还是先管好自己门前雪吧,听说最近裴府可是接连有‘大事’发生,令弟尸骨未寒,又有几位门生‘急症猝死’!这京城的风水,莫非独独与裴家相克?还是........亏心事做多了,招了不该招的东西?”
“你!”裴青越勃然变色,被一个他视为玩物的琴师如此羞辱,他顿时怒火中烧,“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妄议朝臣家事!”
“我是什么东西?自然比你强,毕竟裴相可是宁愿选择一个私生子,也不愿意多看你这个嫡子一眼!”
这话戳中了裴青越的痛处,更是揭开了裴家一段不算光彩的过往。
他气得浑身发抖,再也维持不住世家公子的风度,猛地抬手,似乎就想给朗易一耳光:“贱奴!你找死!”
朗易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抱紧了怀中的琴,准备硬挨这一下,或者反抗。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砰!”御书房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顾冥烟站在门口,冷声道:“吵什么?!”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将至前的低气压,瞬间让周围空气都凝固了,“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市口吗?”
裴青越和朗易同时一惊,慌忙躬身行礼。
“陛下恕罪!”裴青越抢先一步,“是这朗易,他竟敢妄议朝政,诽谤家父与微臣,臣一时气不过,才.........”
朗易则直接跪了下来,将琴小心地放在一旁,伏地道:“草民不敢妄议,只是裴侧夫出言侮辱草民家世及琴艺,小人........小人辩解了几句,冲撞了侧夫,请陛下治罪。”
顾冥烟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先从裴青越那故作镇定的脸上扫过,又落到朗易伏地的背影上,最后,定格在朗易那微微抬起的侧脸上,那眉眼,那鼻梁的弧度,在晃动的灯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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