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牢房里,只剩下她沉重的呼吸声,和他几不可闻的微弱气息。
她一步步走近,脚下似有千钧重。
冰冷的镣铐锁住他的手脚,囚衣破损处,是纵横交错的鞭痕与新伤,而墙壁上那片已经发暗发黑的血迹,更是触目惊心。
他伤的如此重吗?为何她之前没有.........
她缓缓蹲下身,华贵的龙袍裙摆逶迤在肮脏的地面。
颤抖的手伸出,想要碰一碰他额上,却在指尖即将触及时,如同被灼伤般猛地缩回,她不敢。
“苏扬……”她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与哽咽,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与脆弱,“边关……八百里加急,朔风城……也丢了。”
似乎是被她的声音惊扰,苏扬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那双曾映着星辰大海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沉寂的灰暗。
他看着她,没有怨恨,没有激动,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陛下,”他的声音虚弱而干涩,“想要臣如何做?”
“朕需要你!”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用惯常的命令口吻来掩饰内心翻涌的无助,“大周也需要你!你必须去边境,稳定军心!”
听到她的话,苏扬惨然一笑,那笑容里浸满了无边的自嘲与苍凉:“需要?陛下,您是在说,需要一个您亲口定罪、通敌叛国的阶下之囚吗?”他艰难地动了动身体,抬起被沉重镣铐磨得皮开肉绽、血迹斑斑的手腕,那铁链碰撞的声响,在死寂的牢房里格外刺耳。
“您让边境将士,如何听从一個‘罪人’的号令?”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自己暂时无法自由活动的双腿,声音里是彻骨的疲惫与放弃。
“更何况,臣……如今已是废人一个,连站稳都需耗费全力,又如何能再为您……执剑御敌,驰骋沙场?”
此刻顾冥烟才觉得后悔,“怎么可能?你之前在战场上那么多危险都过来了,如今只是这小小的皮外伤。”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始终不敢直视苏扬平静无波的眼睛。
她不敢承认,这伤是她纵容裴青越在他身上留下的。
她那时也只是气上心头才会..........
她以为他总会原谅她,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可现在,他躺在那里,像一株渐渐枯萎的竹。
“还有五日时间,臣就要被处斩了不是吗?”苏扬抬头看向她问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也终于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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