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是为了离开大周!”
苏扬静静地看了她片刻,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看到她的色厉内荏。
他轻轻叹了口气,不再争辩,只低声道:“陛下,羌勇此次来犯,时机蹊跷,攻势迅猛,绝非寻常,朝中或将有变,若……若事有不可为,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而且,臣并没有逃婚,那日去宫中,我将辞官的奏折给你,陛下当时忙着与裴侧夫亲热,并没有看........”
他这番话,毫无为自己脱罪之意,反而是在提醒她局势的危险,这种时候,他想的竟然还是大周的安危?亦或是想着她?
他没有逃婚?辞官?
顾冥烟心中巨震,一股莫名的怒火和酸楚交织涌上。
他凭什么还能如此冷静?凭什么还能摆出这副忠臣良将的姿态?他难道不知道,他越是如此,就越发衬得她像个心胸狭隘、不识忠奸的昏君吗?
“够了!”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后退两步,仿佛要逃离他那过于透彻的目光,“苏扬,你就在这里,好好看着!看朕如何平定这羌勇蛮子!看这大周,没有你,会不会亡!”
说完,她猛地转身,明黄色的裙摆划过一个凌厉的弧度,逃离似的地快步离开了天牢。
身后,是苏扬重新闭上的双眼,和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回到寝宫时,顾冥烟犹自气息不稳,她径直走向御书房角落的书架,指尖掠过一排排奏折,动作急促得险些碰倒一旁的青瓷花瓶。
“在哪儿呢?那本奏折!”
烛火随着她的动作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一旁的内侍见状,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陛下,是在找何物?”
顾冥烟猛地顿住,忽然想起那日摄政王离去后,她心烦意乱,随手将奏折一扔的画面。当时只觉眼不见为净,谁知如今……
“找一本奏折,前几日的,当时摄政王来宫中给的那本。”
“奴才知道。”内侍低眉顺眼地应道,“当时见陛下搁在案上,奴才便给收好了,就在书架第二层第一排。”
顾冥烟依言伸手,果然触到一本与其他奏折质地不同的册子,她抽出奏折,熟悉的墨香扑面而来,正是那日他亲手递上的那一本。
她深吸一口气,展开奏折,熟悉的笔迹跃入眼帘,每一个字都如他平日里那般沉稳端方,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僵在原地,指尖瞬间冰凉。
上面写得直接:臣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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