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最讨厌仗势欺人之辈。”
这句话更是火上浇油,裴青越气得双眼发红,抬手就要再打,却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
顾冥烟的声音响起,然后裴青越的手也瞬间停下,僵在半空。
朗易在顾冥烟看不见的角度,对裴青越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随即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声音哽咽:“陛下,侧王夫他......臣不知做错了什么......”
裴青越慌忙收回手,强压怒火解释道:“陛下,这个琴师羞辱臣侍,我忍不住才想教训一下他。”
朗易低头掩去眼中的得意,故作一副清冷又忍着委屈的模样。
顾冥烟快步走近,目光扫过场中情形,在朗易红肿的脸颊和凌乱的衣襟上停留片刻,眸色骤冷。
“侧王夫真是好大的威风。”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寒意,“朗易是朕请进宫来的客人,何时轮到你动用私刑了?”
裴青越脸色煞白,急急解释:“陛下明鉴,是这贱奴出言不逊在先......”
“哦?”顾冥烟挑眉,转向朗易时语气缓和了些,“他说了什么?”
朗易恰到好处地垂下眼帘,长睫轻颤:“臣......臣不敢说。”他微微侧脸,让颊上的掌痕更明显些,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克制,“侧王夫身份尊贵,教训草民是应当的,只是草民不知,在宫中提及摄政王竟是这般大罪.........”
这话说得巧妙,既点明了冲突起因,又暗示裴青越对已故摄政王心存芥蒂。
顾冥烟眼神一暗,看向裴青越的目光更冷了几分:“朕竟不知,这宫中连提一提摄政王都成了忌讳?”
裴青越一愣,随即慌忙跪地:“臣侍不敢!”
朗易在顾冥烟看不见的角度,对裴青越投去一个极淡的冷笑,旋即又换上忧心忡忡的神情:“陛下息怒,侧王夫想必是心情郁结所致,臣这点小伤不碍事的,还请陛下莫要为此动气。”
这话看似求情,实则句句戳心,既点了裴青越的病弱,又暗指他心胸狭隘。
顾冥烟俯身亲自扶起朗易,指尖轻轻拂过他发红的脸颊,语气难得温和:“委屈你了。”她转头对裴青越时,声音又恢复了淡漠:“侧王夫既然身子不适,这几日便在宫中静养吧,没有朕的准许,不准再来打扰朗先生。”
裴青越难以置信地抬头,却见顾冥烟已经携着朗易转身离去,朗易在转身的刹那,对他投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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