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为何要骗她?还是说他在生自己的气?
是因为恨她当初的选择吗?
顾冥烟闭上眼,苏扬跳下城楼前那失望而决绝的眼神再次浮现在眼前。
“陛下,”内侍小心翼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朗易先生求见,说见今日天气骤变,特为陛下备了安神曲。”
顾冥烟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让他进来。”
她转向正要退下的谢安,目光如炬,意有所指地交代了一句:“你,仔细看看。”
谢安心领神会,郑重躬身:“臣,遵命!”
御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名身着月白长衫、气质清雅如玉的男子缓步走入。
“陛下。”朗易躬身行礼,声音温和清越,如他琴弦上流淌的泉水之音,“骤雨惊风,恐扰圣心安宁,臣特备一曲《清宁》,或可为您涤烦解忧。”
顾冥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一旁的谢安。
谢安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但就在朗易抬头的一刹那,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这长相,身形竟如此相似,只是朗易的气质更为温润内敛,与摄政王苏扬昔日的锋芒毕露大相径庭。
顾冥烟将谢安那一瞬间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她不动声色地走到窗边的软榻旁坐下,淡淡道:“有劳先生费心。”
朗易浅浅一笑,于房中央铺开的锦垫上跪坐,将古琴轻置于膝上。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散入雨声之中。
“陛下感觉如何?”朗易收手,抬眸望向顾冥烟,目光清澈而平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先生的琴艺,总能让人心神宁定。”顾冥烟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波澜,“赏。”
侍立一旁的内侍立刻端上早已备好的锦盘,里面是些金银锞子和一匹上好的云锦。
朗易从容谢恩,并未因赏赐而露出过多喜色,也未曾借机多言攀谈,举止得体,分寸拿捏得极好。
待朗易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御书房内重新只剩下君臣二人,顾冥烟这才将目光彻底投向谢安,没有多余的字眼:“是他?”
谢安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肯定:“回陛下,不是,形似而神非!臣在京城外看到的那人,即便身着布衣,满面风霜,那感觉.........就是摄政王本人无疑,那种内里的气势,伪装不来,跟这位朗易先生,截然不同。”
他顿了顿,终究没忍住压低了声音的疑惑,“陛下,摄政王不是在赤城……战死了吗?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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