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钱不当钱了……一人一万，百人百万，建造这一座应天法院，再怎么花，也花不了百万两吧？”
“花不了。”海瑞颔首，解释道，“民不与官斗的处世准则由来太久，数千年来，早已深入人心，太难以改变了，以民告官本就承担极大风险，再加上还要花钱请讼师……百姓要承受的成本太高了……常言说，万事开头难，要是法院开了，百姓却因高昂的成本望而却步，法院不是白建了吗？”
李宝嗤笑道：“海巡抚，这个钱总是会花完的，今日法院为百姓提供诉讼费，明日不提供了，你说……百姓会作何作想？”
海瑞摇头道：“小侯爷还是不了解百姓。”
“愿闻高见！”
“都说百姓愚昧，可实际上，百姓最会算经济账。”海瑞正色道，“只要收益高于成本，即便法院不提供诉讼费，百姓该告一样会告。”
李宝有心反驳，无言以对。
海瑞继续说道：“百姓的胆子很小，百姓的胆子也很大。百姓喜欢跟风，风头一起，胆大包天；风头不起，胆小如鼠。这余下的钱，是造势用的……”
“……好吧，反正我也说不过你。”李宝淡淡道，“一人一万是吧？成，没问题！海大人还有别的吩咐吗？”
海瑞尴尬起身，拱手一揖：“本官告辞！”
“慢走不送。”
李宝语气冷淡，随即却见陆炳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歪头问道，“陆指挥使还有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