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纪委的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架着一个身形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男人身上的深色夹克敞着，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脸色红一块白一块，步子踉跄。楼下停着的那辆警车闪着蓝红交替的警示灯，光映在海鲜楼的玻璃门上，忽明忽暗。
曹永年在被带进纪委车辆之前，忽然抬起头朝马路对面看了一眼。他当然看不清行道树旁那辆车里坐着谁，但似乎能感觉到那个方向有一道目光正落在他身上。他只愣了一下，就被方远的人扶进了车后座，车门砰地关上。
纪委的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启动，一前一后驶离了海鲜楼门口。
李威靠在座位上，默不作声地看着那两辆车的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然后对司机说："回市政府。"
车子掉头驶回市区方向。后排的周若彤一直保持着安静，直到快驶入市政府大院时，她才开口："李市长……曹永年被带走的时候，他好像朝咱们这边看了一眼。"
"看见了。"李威说。
"他是不是猜到您在这儿？"
"猜到猜不到都没区别。"李威说，"他现在要想的是怎么跟方远交代他的违纪问题，我找他，不是为了替谁出气，这样的干部在凌平市绝对不能留。"
周若彤点点头，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刘茜目送周若彤坐上车离开，快步跟上李威进了办公楼，"领导，方书记那边需要我跟进一下结果吗？"
"不用。"李威按了一下电梯按钮，"方远是纪委的人，他有他的程序要走。咱们不催，不打听，等他有结果了自然会找我，你把证据交给方远，情况说一下，这应该只是冰山一角，有的他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