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弯了起来。那不是笑,那是一个人在确认了某件事情之后才会露出的、释然的、解脱的、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表情。
“你看老宋怀里抱的那个公文包。”金永盛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觉得那是你要的东西吗?”
张国庆的目光猛地转向老宋。老宋缩在岩缝最深处,怀里死死抱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公文包的牛皮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他的手在发抖,但他的眼神很坚定,坚定得像一块石头,像一个知道自己怀里抱着的是什么东西、知道那个东西有多重要、知道死也不能松手的人。
张国庆站起来,朝老宋走过去。阿标举起砍刀挡在他面前,砍刀的刀口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但张国庆的枪口对准了阿标的胸口,阿标的手僵在半空中,不敢动。阿洪的匕首也举了起来,但他的左肩中了一枪,右手的匕首没有准头,他不敢刺出去,因为他知道这一刀刺出去,张国庆身后的十二个警察会在一秒钟之内把他打成筛子。
张国庆走到老宋面前,伸手去抢那个公文包。老宋拼命抱着,瘦骨嶙峋的手指像爪子一样扣在公文包的表面上,指甲嵌进了牛皮里。张国庆用力一扯,公文包的拉链崩开了,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不是账本,不是U盘,不是录音笔,是一沓沓的废纸,是旧报纸,是撕下来的日历,是揉成一团的草稿纸。
老宋抬起头,看着张国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光在闪烁。那不是眼泪的光,是一种比眼泪更深、更重、更让人心里发毛的东西。
那是嘲笑。一个六十多岁的账房先生,用一包废纸,把一个副局长、一百多个警察、一个在黑道上呼风唤雨的黑道教父,全部戏耍了一遍。
张国庆站在原地,公文包的空壳子还提在他手里,拉链崩开了,像一张张开的嘴,在无声地大笑。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废纸——旧报纸上的日期是三个月前的,日历上印着去年的年份,草稿纸上写着一道小学数学题,是某个人练字的时候随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的作业。他看着这些东西,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心里发寒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那是绝望。
他被人骗了。从始至终,从山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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