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照得像白昼一样亮,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金永盛没有瞄准张国庆,没有举枪,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动作。
“金永盛持枪拒捕,在警告无效后,我依法开枪。”张国庆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那种冷静像一层薄冰,下面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随时会把冰面冲垮的暗流。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警察们,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去,“你们都是证人。他拿了枪,他的手在往枪柄上摸,他的枪口对准了我。你们都看到了。”
没有人说话。十二个警察站在那里,手电的光柱垂在地上,照亮了一片片泥地和碎石。有人低着头,有人看着别处,有人在咽口水,有人在发抖。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看到金永盛把枪从腰后抽出来,枪口指向地面,手指没有搭在扳机上,然后张国庆开了枪。他们每个人都看到了这个画面,每个人的眼睛都记录了这个画面,每个人的记忆都会把这个画面保存下来,不管他们愿不愿意。
“张局,他刚才没有用枪口对准你。”那个年轻的警察又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在安静的洞窟里,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张国庆猛地转过头,盯着那个年轻的警察。那个警察不过二十三四岁,刚从警校毕业不到两年,脸上还带着学生气,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让人不舒服。张国庆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脊背发凉的话:“你看错了。光线太暗,你看错了。”
那个年轻的警察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他把头低下去,手电的光柱在地上晃了晃,然后定住了,一动不动。
张国庆转过身,重新面对金永盛。金永盛靠在岩壁上,右肩的血已经不往外涌了,伤口的边缘开始结一层薄薄的血痂,但血还在往下淌,沿着他的手臂流到手腕,从指尖滴落,一滴,一滴,一滴,像一座走得很慢很慢的钟。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但他的眼睛还亮着,那亮光不是生命的亮光,是仇恨的亮光。
“笔记本在哪?”张国庆走到金永盛面前,蹲下来,枪口抵住金永盛的左腿膝盖,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金永盛一个人能听见,“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活着下山。你受了伤,需要治疗,不交出来,你连这个洞窟都出不去。”
金永盛看着他,嘴角慢慢地、慢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