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上,那人单膝跪地,砍刀依然握在手里,朝阿标的方向甩了出去。砍刀在空中旋转着飞向洞口,刀尖扎进了阿标身旁的岩壁,离他的脸不到十厘米。阿标没有躲,他的枪口已经瞄准了那人的头部,食指压在扳机上,马上就要扣下去。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扣住了阿标的手腕。
那手很小,甚至可以说很纤细,手指修长,指甲上还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但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一样箍住了阿标的腕骨,拇指按在他的尺神经上,一阵剧痛从他的手腕一直窜到肩膀,整条手臂都麻了。阿标的枪掉在了地上,他转过头,看到了一张女人的脸。
那女人很年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衣,头发扎成一条马尾,马尾从棒球帽后面的开口里穿出来,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但那明亮不是温暖的、让人舒服的亮,而是冰冷的、让人脊背发凉的亮,像两条剧毒的蛇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她松开阿标的手腕,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那把匕首比普通的匕首短了一截,刀身上有黑色的涂层,在月光下不会反光,像一片被剪下来的黑暗。她朝阿九走过去,脚步很轻,轻到连地上的碎石都没有发出声响。
阿九躺在地上,右肩被阿洪捅了一刀,血还在往外涌,整条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他看着女人朝他走过来,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他跟昌哥七年,见过她三次,每一次都让他觉得不舒服。
阿九的声音沙哑而虚弱,“我是昌哥的人。”
女人蹲下身,低头看着阿九,嘴角的笑意比刚才深了一点,但那笑意像冬天的阳光,看着暖,实际上是冷的。她伸出左手,两根手指捏住阿九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左右转了转,像是在看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然后她松开手,站起来,用鞋尖把阿九掉落的那把手枪拨到一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的事没办成,让金永盛跑到了山上。昌哥说了,办不成事的人,不用留。”
阿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在发抖,他想说什么,但女人没有给他机会。她的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刀尖准确地扎进了阿九的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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