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他说了也不算,因为说法不是他能给的,是刘长河能给的,是这场会议能给的,是金柳市这座城市的政治逻辑能给的。
赵丽萍看着杨大川,看着这个穿着警服的、站在她面前却不敢看她的眼睛的男人,声音沙哑得像一把钝刀在石头上磨:“杨局长,我就问你一句,周正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跳楼?他是被人逼的还是自己跳的?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杨大川低着头,看着地面上那摊被水冲过的淡红色水渍——那是周正的血迹,从废弃居民楼的天台上摔下来,砸在地上,留下的血迹。水冲过了,冲不干净,总有一层淡淡的红色嵌在水泥的缝隙里,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他看着那摊血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抬起头,看着赵丽萍的眼睛,说了一句让她彻底崩溃的话。
“嫂子,对不起。我不知道。”
赵丽萍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她松开手里的条幅,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肩膀,哭得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孩子。条幅从她手里滑落,落在地上,被风吹着,在地上翻滚了几下,缠在了杨大川的鞋带上。杨大川低头看着那条红色的条幅,看着那行“周正是被逼死的,还我丈夫命来”的黑色大字,觉得自己鞋带上绑着的不是一条布,是一块墓碑,一块上面刻着他名字的、还没等他死就已经立好了的墓碑。
他把条幅从鞋带上解下来,叠好,放在赵丽萍身边的地上,“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不要再闹了,对谁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