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责任人”,这个态度,在当下的官场里,不多见了。
“长河同志,你的态度我知道了。但现在不是谈责任的时候,现在是解决问题的时候。”孙明辉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的强硬,“金柳市的事,省委已经注意到了。省厅调查组进驻,是省委的决定,也是对你金柳市局的不信任。周正跳楼,说明你们金柳市局内部的问题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得多。一个刑侦中队长,在被调查期间跳楼自杀,他的家人到市委大楼门口扯条幅,网上舆论发酵到这个程度,你让省委怎么看你?怎么看金柳市?”
刘长河低着头,没有说话。他在听,在等,等孙明辉把话说完,等孙明辉说出省委的态度,等孙明辉告诉他,他还有多少时间,还能做什么,还能不能保住这个位子。
“省长和书记都不在省里,去外地开会,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回来。”孙明辉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叩了两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一下,一下,不急不慢,“在这三天里,金柳市的事,你要自己消化掉。周正的事,把调查结果尽快公布,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但要让老百姓看到你们的态度,看到你们在查,在办,在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网上舆论,该删的删,该压的压,但不要删得太干净,删得太干净反而显得你们心虚。放一些正面的声音出去,把舆论往积极的方向引导。金柳市局内部,该整顿的整顿,该清理的清理,不能再出第二个周正了。”
刘长河点着头,把孙明辉说的每一条都记在心里。他说“把调查结果尽快公布”的时候,刘长河的心往下沉了一下;他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的时候,刘长河的心又往上提了一下;他说“放一些正面的声音出去”的时候,刘长河的心终于在中间找到了一个位置,不往上提了,也不往下沉了,就那么悬着,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长河同志,还有一件事。”孙明辉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凌平市的那个政法委书记,李威,你在金柳市搞出这么多事,跟他有没有关系?我听说,凌平市的原市长吴刚被查后逃到了金柳市,也是他从金柳市带走的,周正出事的那天晚上,他也在金柳市。”
刘长河的手顿了一下,看着孙明辉,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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