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杨宝昌在他面前永远是毕恭毕敬的,哪怕现在他落难了,杨宝昌也不敢对他这样。
这女人是谁的人?她说的“替人办事”,替的是谁?是杨宝昌上面的人,还是另外一拨人?
吴刚不敢想了。他低着头,慢慢地走向楼梯。路过茶几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想从纸巾盒里抽两张纸擦嘴角的血,但他的手伸出去的时候犹豫了,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动作会不会再招来一耳光。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继续往楼梯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那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了。”
吴刚的脚步顿住了,但没有回头。
“别想着跑。这方圆十里没有人烟,你没有车,没有手机,没有钱,连鞋都没有。你要跑,我保证你活不过两天。”
吴刚没有说话,抬起脚,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每一步都踩得很慢,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佝偻而苍老,脊背弯着,肩膀耷拉着,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
身后传来打火机的声音,那女人又点了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