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已经是个残破的战场了,哪里还经得起一场大战?”
这番话,说得平淡,却字字诛心。
这就是何老先生的“道”。
不求战功赫赫,只求润物无声。
他的医道,不是战争,而是守护和引导。
“那……那我儿他,什么时候能醒?”金员外急切地问。
何老先生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金员外,恕老朽直言。令郎的命,是暂时保住了。但他的病根,还在。”
“老朽行医五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脉象。那股寒气,就像……就像一个活物,盘踞在他的身体里,老朽的药,只能吊着他的生机,却无法将那东西,驱赶出去。”
“接下来,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这句话,又让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金家夫妇,坠入了冰窖。
就在金府上下,陷入一片绝望的愁云惨雾之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院门口,传了进来。
“灯油已添,但灯芯若被寒霜所裹,火苗又如何能燃起?”
众人齐齐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戴着竹笠,身穿青衣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中。
她身形纤细,气质出尘,与这满屋子的慌乱和绝望,格格不入。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金家的家丁想要上前呵斥,却被金员外抬手拦住。
在这种诡异的时刻,出现这样诡异的人,他不敢造次。
何老先生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盯着楚灵儿,心中巨震!
“灯芯上的霜”!
这个比喻,太贴切了!
简直一语道破了他心中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憋闷感!
他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又差了那么一点。
楚灵儿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她缓步走到何老先生的面前,对着他,微微欠身。
“老先生的医道,晚辈佩服。”
然后,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了山谷深处,那片终年被阴影笼罩的后山。
“此症非病,乃是外邪入体。”
“解铃还须系铃人。病根,不在屋内,而在山中。”
“老先生可知,何为‘相生相克’?”
楚灵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邪物,生于至阴之地,所以,它天性畏阳。但它也因阴而生,所以,它又离不开阴。”
“强行用烈阳去攻,只会激起它的凶性,玉石俱焚。”
“但若用温阳之物,辅以生机之药,做成药引,去引诱它,便可将其,从盘踞之地,安然请出。”
这番话,玄之又玄。
金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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