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飞魄散!
沈淼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冲到床边,想要再次施针,可他那引以为傲的银针,刺下去之后,竟没有半点反应!
病人抽搐得越来越厉害,眼看,就要断气了!
沈淼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他彻底慌了神。
“快!快去请何老先生!”
金员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地对手下人嘶吼。
然而,何老先生根本没走远,他就站在院子里,听到动静,立刻返了回来。
他看着床上那惨不忍睹的景象,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理会那个已经呆若木鸡的沈淼,也没有理会哭天抢地的金员外夫妇。
他走到床边,伸出干枯的手指,在少年那冰冷如铁的手腕上,静静地,搭了许久。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沉重。
“野火,烧光了野草,也烧光了田地里的禾苗。”
“孩子的病根,确实是寒。但他的身体,就像一盏油灯,灯油本就快干了。”
“你用大火去烤,非但没能点亮灯芯,反而,把最后那点灯油,也给烤干了。”
“他的生机之火,已经快要灭了。”
何老先生的话,让沈淼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那……那还有救吗?”金员外颤抖着声音问。
“我只能,试着给他这快灭的灯,添一滴油,看他自己,能不能再亮起来了。”
何老先生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他只是吩咐下人,去厨房,取一块生姜,几颗红枣,再去后山,采一把最常见的艾草。
就在他准备着那碗,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汤药时。
一直站在金府外,用神念“看”着这一切的楚灵儿,那隐藏在竹笠下的眉头,却微微地,皱了起来。
不对。
在她的感知中,那少年体内,除了生机的流逝,还萦绕着一缕,极其微弱,却又充满了怨毒和冰冷的,阴煞之气。
那不是病。
那更像是一种……活物。
沈淼那霸道的阳刚猛药,没有驱散它,反而激怒了它,才导致了如此剧烈的反噬。
而何老先生那温润平和,充满生机的“道”,正在无意之中,安抚着它。
这百草谷,看来,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