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和巨大的羞辱感,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荒谬!”
他再也忍不住,跳了出来,指着周夫子的鼻子大吼。
“周夫子!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
“诗词之道,比的是文采,是气魄,是格律!他这首打油诗,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的《望海潮》相提并论?”
“你定是被这小子,用了什么妖法蒙骗了!今日,你若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定要上报朝廷,说你这主考官,徇私舞弊,名不副实!”
他竟是连最后的体面,都不要了。
面对这近乎疯狂的指控,周夫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失望和冰冷的鄙夷。
“你的《望海潮》?”
周夫子摇了摇头,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
“‘会当水击三千里’,语出《庄子》,非你所创。”
“‘直挂云帆济沧海’,是诗仙李太白的千古名句,更与你无关。”
“你通篇的所谓豪情壮志,不过是东拼西凑,借了前人的光,来装点自己的门面!你嘴里喊着要济世安民,心里想的,却全是功名利禄,光宗耀祖!”
“你从未见过真正的沧海,如何能写出大海的波澜?你从未经历过真正的风浪,又如何能有乘风破浪的决心?”
“你的诗,是假的!是空的!是浮在水面上的无根浮萍!”
周夫子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刘金的心上。
砸得他步步后退,面无人色。
“而他!”
周夫子猛地一指身旁的许彦,声音陡然拔高!
“他,就是那棵,扎根在破岩中的孤松!”
“他的人生,就是那‘千磨万击’!他所受的苦,就是那‘东西南北风’!”
“他的每一个字,都是他用自己的血,自己的泪,自己的骨头,从苦难的石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
“所以,他的诗,是真的!是活的!它有魂!”
“你,拿什么跟他比?!”
周夫子一番话说完,整个湖畔,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位大儒的雷霆之怒,给震慑住了。
刘金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周夫子不再看他,转过身,对着所有围观的学子,朗声宣布。
“老夫宣布!本届观海诗会的魁首,是——许彦!”
短暂的沉寂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
他们为许彦的才华而喝彩,更为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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