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憬转身离开食堂，撞上从外面进来的陆礼。
“要去哪儿？”
“去问问孩子们关于杨娟的事情。”
“一起。”陆礼没有犹豫，率先朝外走去。
时憬沉默一瞬后才跟上。
考虑到杨娟是女孩子，时憬先叫醒女生宿舍的几名学生，她们醒来后迷迷瞪瞪的，还问时憬是不是已经天亮了。
当时憬说了杨娟的事情后，她们心虚的对视，时憬再一逼问，学生们七嘴八舌的都说了。
“前几天娟子的爸爸打电话回来，她后妈生了个儿子，家里缺钱，她爸让她退学去打工。娟子哭着不肯，她爸在电话里说这几天就要回来带她出去。”
“娟子想继续读书的，她想和一蕊姐姐一样考到大城市里去。”
“她爸太坏了！”
“她奶奶也挣不过她爸，娟子就离开县城去找她妈妈，想跟着妈妈一起生活继续读书。”
时憬听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杨娟还真的下山了！
“她这是什么时候跟你们说的？昨天放学后她就悄悄下山了是吗？”
孩子们点头。
时憬脸色骤沉：“昨天放学的时候就开始下雨了，你们知不知道杨娟一个人下山有多危险！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老师！”
在时憬呵斥下，宿舍里无人说话。
她一夜未睡，这时候急急起身，突然一阵晕眩，人往前栽去——
跌入一个坚硬的胸膛。
此时，身后也传来孩子们的声音。
“时老师，娟子和我们说，如果不能继续念书，她宁愿去死，她死了，她爸就不会再骂她、逼她了，所以她不怕一个人下山。”
“没有人可以帮娟子，只有她自己能救自己。”
“时老师，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我们……想帮她。”
时憬周身发冷，太阳穴跳动，牵连整个头都疼痛起来。她想要告诉这些孩子，没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的放弃生命。
可身后的声音胆怯却又无比清晰，训诫的话堵在喉咙口。
她们都知道。
可她们更想要读书、然后走出大山，掌控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父母所支配。
十二三岁的孩子已经懂事了。
“老师，娟子能找到她妈妈么？”
“时老师，娟子能继续回来念书的是吗？”
时憬低声向陆礼道谢，站直身体，对孩子们说，“我们会努力找到杨娟，她就能继续读书。”
孩子们高兴极了。
时憬看着这些笑脸，胸口憋闷的几乎喘不过气，叮嘱她们继续睡觉后离开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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