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结婚,让妹妹为他生儿育女。
等到妹妹生下孩子后,哪怕妹妹恢复了记忆,她会舍得抛弃孩子、抛下孩子的父亲、抛下山区仰慕她的学生回到沙市?回到陆家么?
妹妹那么渴望家人,又那么善良……
她可能会选择永远留在贫瘠的山区……
越往后想,陆礼通体寒意。
恐惧过后就是愤怒!
愤怒于白行不择手段的恶劣算计。
时憬只能是陆家的女孩,只能是他的妻子!是一辈子过着锦衣玉食富裕生活的陆家人,而不是沦为给男人洗衣做饭、操持家务的辛劳妇人。
他会带走妹妹!
他也会让白行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幸好——
幸好他去了那一场公益画展,幸好他找到了妹妹的画,幸好他来了。
幸好一切还未来得及发生。
这一夜,失而复得的惊喜与险些错失妹妹的恐惧交织,陆礼迟迟入睡。
陌生的环境与恶劣的天气,连同梦境也变得混乱不堪,他梦见自己终于找到了妹妹,想要拥入怀中时,眼前的身影却一晃而散——
噩梦惊醒。
他睁眼,眼底惊魂未定。
门外狂风大作,风吹开了破旧的窗户,风雨灌入屋中,房间里冷得像冰窖,这样恶劣的环境愈发让他脸色隐隐发白。
黄林裹着被子蜷缩成虾睡得熟。
陆礼披着外衣起身关窗户,想出门看一眼妹妹的房间,也担心她的房间撑不住外面的狂风暴雨,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风雨嘈杂声外的其他声音。
有人在哭喊。
好像还有妹妹的声音。
陆礼脸色骤变,疾步出门。